《泰州政協》2016年2期-文藝沙龍
發布時間:2016年05月10日 信息來源:市政協辦

幸福的歸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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樊寶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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星期六早晨,四月和煦的陽光透過玻璃照進了房間,窗外的小鳥跳躍在枝頭,“嘰嘰喳喳”歡快地叫著。我推了推酣睡中的女兒,“寶貝快起床啦,我們今天不是要去興化看小白嗎?”“小白”是女兒寄養在興化鄉下爺爺奶奶家的小狗,是她最親密的小伙伴。一聽這話,女兒一骨碌爬了起來。

簡單吃過早餐,我駕車從蓮花小區出發,一路向東,駛入城東高架橋。眨眼功夫,汽車便進入了興泰公路,過淤溪、穿周莊、進陳堡、奔臨城……窗外桃紅柳綠,生機盎然,金黃色的油菜花開得正艷,猶如在遼闊的水鄉平原上鋪上了一層厚厚的金色地毯。陣陣花香迎風而來,沁人心脾。行駛在寬闊平坦的興泰公路上,看著兩邊油畫般的景致,女兒興奮不已。一路上我不停地介紹:這里是高架橋,這里是興泰公路,那兒正在建阜興泰高速……聽到女兒故作夸張似地發出“哇”的尖叫聲,我笑了,一股思緒又把我拉回到十幾年前。

1998年8月,我大學剛畢業,來到泰州工作。除了人生地不熟外,最痛苦地莫過于是從泰州坐汽車回興化老家了,可以說,每一趟行程對人的體力和毅力都是一場考驗。當時,從泰州到興化只有一條道可走,就是由泰州西站出發,從九龍經過姜堰的罡楊、里華,江都的吳堡,再曲里拐彎地到興化周莊、陳堡、劉陸、竹泓……到了興化,再夾著大包小包從長途汽車站轉車到農工車站,再經過四五十分鐘晃悠才能到達鄉鎮。下車后再喊個“摩的”,“突突突”地顛回家。這一路下來,四五個小時,人被晃得七葷八素,全身早已經散了架、打了蔫。

那時候,回家對我而言,既是一種折磨,更是一種奢望。家,離泰州直線距離不到80公里,但好像比去上海、南京還要遙遠、還要辛苦。

印象中,有一次回家經歷最令人難忘。那是1999年的大年三十,我背著沉重的行李,來到汽車西站擠車。好不容易排上隊準備買票,一打聽,只剩下最晚一班車回興化了。沒有選擇,只好乘著暮色踏上漫漫歸途。

汽車不緊不慢地顛簸在崎嶇不平的鄉間小路上,滿車的旅客如我一樣,歸心似箭,但卻無可奈何。等到了興化汽車站,早已經是燈火通明。回鄉鎮的農村班車肯定是指望不上了,沒辦法,只好打的。“五十塊,不走拉倒!”此時由不得你再與出租車討價還價了,他能載你就算是仁慈的了。想想這五十塊,可真是價錢不菲啊!要知道那時我的工資才一個月500多塊呀!

終于要到村口了,爸爸媽媽已經站在村口橋頭上翹首以盼多時,農家小院里不時傳來央視春晚現場的歡聲笑語。看到我灰頭土臉,一身疲憊,媽媽心疼得直抹眼淚。那時我就在想,要是泰州興化之間能修一條直達公路,那該有多好啊!

幸福的小船說來就來,沒過多久,一條連接興化和泰州之間的“興泰公路”終于開工了!盡管當初只有兩車道,路寬不足15米,但卻解決了興化百萬群眾南下泰州的問題。一時間,興泰公路上車水馬龍,沿途各鄉鎮“借梯登高”,大力發展休閑觀光農業、高效農業,加快小城鎮建設,搭上了幸福快車,走上了致富大道。2006年,興泰公路又進行了拓寬改造,全線按一級公路、時速80公里修建,興化到泰州的旅程進一步縮短,全程不到一小時。這條道路的改造,進一步縮短了興化與泰州、與蘇南和上海的時空距離,也使一直“養在深閨人不識”的水鄉生態美景呈現在世人面前,帶火了里下河地區的旅游經濟。

現在,只要沿興泰公路一直北上,我便能快速地在80分鐘以內回到老家。明年,一條更方便快捷的高速公路還將串連起興化和泰州兩地;不遠的將來,鹽泰錫常宜城際鐵路將在水鄉大地上呼嘯奔馳。憧憬有一天,我再帶女兒回來時,回家的路途將會是一種幸福與享受。回家的風景,也將越來越美麗……

“嘀嘀嘀——”

當女兒仍沉浸在窗外美景時,汽車已駛入村口的停車場,嗬!好幾輛上海、蘇南牌照的汽車一字排開停在那,迎著燦爛的陽光,熠熠生輝。路通了,人們的交流更順暢了,心也貼得更近了。

“小白,我來啦!”車還未停穩,女兒便推門而出,激動地撲向她的愛寵。

媽媽慈愛地看著我們,笑了。

(作者系市政協經科委秘書處處長)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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